;下面怎么了?你踩到屎了?"
江晨没理他。他盯着碑。碑上的血还在流。
下面又渗出一行字。
现在,轮到你了。
江晨的手指在碑上停住。血渗进他的指纹里。他的指头发麻。他注意到碑在震动。很轻微。但他觉察到。
他抬起头。看着坑上面的烈炎和老头。
"怎么了?"烈炎问。
"上去。"江晨说。
江晨没动。他看着碑上的字。
"将臣没死。"江晨说。
"放屁。"烈炎说。"老头说他连灰都不剩了。"
老头在坑上面探出半个脑袋。"碑在。人就在。"
江晨把手从碑上拿开。掌心全是血。
"他替我累了六万年。"江晨说。"现在,债主来了。"
坑底的残渣停止了啃食。它们转过头。黑色的软体朝向江晨。
吱吱声响起。不是老鼠叫。是哭。
江晨站在那儿,没动。他想起了回音谷的风。想起了老头烤的红薯。想起了父亲寄来的那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