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柱子前,伸手抹了一把。花纹露了出来。是虫子。密密麻麻的虫子交缠在一起。虫子的身体扭曲着,张着嘴。
"这审美。"烈炎光着脚站在灰里,脚趾头死死抠住地面,"阴间。这雕的是啥?百虫朝拜?"
江晨没说话。看着那些虫子。虫子雕刻得很细,连触角上的倒刺都有。他发现,那些虫子的头,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顺着虫子头的方向看去。是宫殿的深处。
他继续往里走。灰尘越来越厚。有些地方,灰已经没过了膝盖。烈炎走得直骂娘。每走一步,灰就顺着小腿往上爬。
"晨哥,我脚指头没知觉了。"烈炎说,"这灰里是不是有毒?"
"那是吸力在抽你的热量。"江晨说,"走快点。停下来脚就废了。"
宫殿的尽头是一个高台。高台有三丈高。台阶上全是灰。江晨爬上高台。灰没过了他的大腿根。每上一级台阶,都要用手扒住台阶边缘,把腿拔出来。
高台上空无一物。只有一层薄薄的灰。江晨绕过高台,走向角落。角落里有一块石头。石头不大,半人高,黑乎乎的,表面坑坑洼洼。江晨走过去。伸手摸了摸石头。石头很凉。凉得刺骨。这种凉,不是温度低,而是一种抽走热量的感觉。手掌贴上去,热量顺着掌心往外跑。
他蹲下身,双手扣住石头的底部。发力。石头没动。调整了姿势,双腿分开,腰部下沉。手指抠住石头底部的缝隙,指甲用力到发白。胳膊上的肌肉绷紧,汗水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。再发力。石头还是没动。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"让开。"烈炎走过来,"你这小身板,闪了腰算我的。看我的。"
烈炎搓了搓手,蹲在江晨对面。把光脚踩在灰里,脚趾头死死抠住地面。
"一,二,起!"
两人同时发力。江晨胳膊上的青筋暴起。烈炎脸憋得通红,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。石头纹丝不动。
"邪了门了。"烈炎喘着粗气,松开手,一屁股坐在灰里,"这玩意儿是长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