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表面裂开了一条缝。缝隙里,渗出一点灰色的液体。液体滴在灰上。灰立刻变成了黑色。
"压着什么?"江晨问。
老头没回答。站起身,走到高台边,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刀子。
"压着六万年的债。"老头说。他把刀子扔下高台。刀子掉进灰里,没有声音。
江晨看着石头。缝隙越来越大。灰色的液体流得更快了。石头内部的声音变大了。不再是微弱的跳动,而是沉闷的撞击声。咚。咚。咚。
烈炎后退了两步。"晨哥,这玩意儿要炸?咱们要不要先撤?"
"退后。"江晨拉住烈炎。
石头没有炸。石头裂开了。从中间,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。两半石头向两边倒去。砸在灰里,没有发出声音。灰把声音吞了。
石头中间,不是空的。里面坐着一具尸体。尸体穿着灰色的衣服。衣服已经和灰融为一体。分不清哪里是衣服,哪里是皮肉。尸体的头低着。下巴抵在胸口。
江晨走近了一步。尸体的手放在膝盖上。手指骨节粗大。手里攥着一块牌子。牌子是骨质的,泛着黄。牌子上刻着两个字。
江晨看清了那两个字。愣住了。
烈炎凑过来,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。
"这……这是你的名字。"烈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