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动了。它的身体从碑顶滑下来,无声无息地落在碑前。它的袍子下摆拂过碑面,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它站在那里,和江晨面对面。中间隔着十步灰砂。
它的头部那道不存在的视线,正对着江晨的胸口。
烈炎握紧刀往前迈了一步,被老头拉住胳膊。
"别动。"老头说。"它没敌意。"
灰灵抬起手。它的手指很细,灰白色的,像是凝固的砂子。它指了一下江晨,又指了一下碑面。
江晨明白它的意思。走过去,把名字刻上去。
"你要我把名字写上去?"江晨问。
灰灵没有动。
"写了会怎么样?"
灰灵的手垂下去。它转过身,走回碑前。它用指尖在碑面上划了一下。没有痕迹。但碑身震了一下,嗡鸣声变高了。碑面上的字开始流动,那些笔画像虫子一样爬来爬去,重新排列组合。它们汇聚在碑面的中央,拼成一行新字。
江晨看着那行字,读了很久,读不懂。笔画是乱的,错位的,像打碎的瓷片拼不回去。
老头走过来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"它在问你。"老头说。"你敢不敢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