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炎凑过来看着江晨的影子。"刚才那玩意儿真邪门,它要是变成你我估计都认不出来,它走路的姿势跟你一模一样。"
"它变成不了我。"江晨说。
"为啥?"
"因为我没它那么闲。"江晨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,从兜里掏出块干粮掰了一半扔给烈炎,剩下的一半自己啃。干粮硬得咬起来费劲。
烈炎接住干粮咬了一口。"呸,硬得跟石头似的。晨哥咱就不能吃点热乎的?老头那红薯还有没有?"
"有本事你去外面烤。"江晨咽下干粮。
烈炎看了看安全区外面,暗银色地面上那个影子还在游荡,现在变成了江晨的形状,在安全区外走来走去,时不时贴在无形的屏障上挤压,脸贴在屏障上扁平成一片。
"操,看着真瘆人。"烈炎转过身背对着影子。"老头你刚才说底下在嚼骨头,到底嚼的谁的骨头?"
老头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画圈,头也不抬。"你的。"
"又来,我这骨头硬,硌牙。"
"骨头硬嚼起来费劲,费牙。"老头把树枝一扔,从怀里又摸出半个红薯来,也不知道他兜里到底装了多少。"我域,我的域。影子是域主的另一面。你的影子想弄死你,因为你想抢它的地盘。"
"我抢它地盘?"江晨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。"这地本来就是无主的,我画了线就是我的。"
"线是画了。"老头咬了一口红薯。"但影子没认,它觉得这地是它的,你画线是在它脸上划拉。"
江晨看着安全区外的影子,它不再挤压屏障了,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地面。
"它什么时候能认?"江晨问。
"等它死。"
"影子怎么死?"烈炎问。
"不知道,兴许饿死,兴许被烫死,兴许自己把自己憋死。"老头含含糊糊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