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晨没再问了。他站起来走到安全区边缘蹲下,看着屏障外的影子。影子也抬起头看着他,纯黑色的轮廓没有眼睛,但他知道它在看自己。
"你进不来。"江晨说。
影子没动。
"我也不会出去。"江晨说。
影子突然伸出一只手,指了指江晨脚下。江晨低头,在安全区内他的影子正指着他的脚踝。他皱起眉头抬起脚,影子没有跟着抬,右手依然指着他的脚踝。
"晨哥咋了?"烈炎看见江晨的动作凑过来。
"我的影子。"江晨声音很低。
"你的影子咋了?不是同步了吗?"
江晨的影子慢慢放下了手。然后它做了个动作—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江晨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,光滑的,没有疤痕,没有勒痕。但影子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紫黑色勒痕,皮肉翻卷,颜色发黑。
影子摸了摸那道勒痕,然后抬起头冲江晨咧嘴笑了。没有声音,但江晨看懂了它的口型。
"你忘了。"
江晨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,手指碰到的是温热的皮肤,可他分明感觉到有一根冰冷的绳子正在慢慢勒进他的肉里。
安全区外的风停了。暗银色地面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白霜,顺着焦痕,一点一点往安全区里头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