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;守碑人。"老头说。
"什么?"江晨声音嘶哑。
"刚才那声叹息,是守碑人留下的。"老头说。"这碑,是声域的界碑。"
江晨挣扎着站起来。他看着黑色的石碑。
"怎么过?"
"改碑。"老头说。
"怎么改?"
"留下你的声音。"老头说。"你的命,你的魂,你的执念。刻在碑上。"
江晨沉默了。
他看着石碑。表面光滑,映出他的脸。
脸很脏。有血,有灰,还有刚才蹭上的红薯泥。
眼神很冷。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气。
"替自己活。"江晨低声说。这四个字他在心里嚼了无数遍,早就刻在骨头上了。
他走到石碑前。
他把手按在石碑上。手掌贴着冰冷的石面,他察觉到石头内部有东西在流动。
他开始哼歌。
没有歌词。只有调子。
那是他小时候,在乡下听过的调子。粗粝,沙哑,带着泥土的腥味。那是老农在烈日下锄地时嗓子里挤出来的动静,是牲口在磨盘旁喘息的声音。
调子顺着他的手掌,渗入石碑。
石碑开始震动。
黑色的表面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裂纹扩大。
咔嚓。
石碑碎了。
碎片化作灰白色的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前方,出现了一道门。
门后,是另一个世界。
"物域。"老头说。"走吧。"
江晨收回手。他的手心多了一道黑色的印记。
他看了一眼印记,转身走向光门。
烈炎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"晨哥,你刚才哼的啥?挺难听。"
"闭嘴。"江晨说。
三人走进光门。
光门关闭。
失声区再次恢复绝对的安静。
只是在那块石碑原本的位置,留下了一块小小的碎片。
碎片上,隐约浮现出一个字。
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