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白布条,门楣上那四个大大的寿昌王府金字,在暮色里泛着冷冷的光。
门前两盏白灯笼已经点了起来,在风里轻轻打转。
石阶上铺着一层新撒的黄土,看上去庄重而肃穆。
刘策在街口就傻了。
“寿昌王府?”
他喃喃地念了一遍,忽然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。
他回想了一下,历史上老朱的某个孙子好像就是封的寿昌王。
怎么这封号跑自己头上来了?
他第一反应是:老朱该不会把自己家给夺了,转手送给他孙子了吧?那晚秋呢?晚秋去哪了?
他心头一紧,再仔细看,发现那些白灯笼、白布条都是丧葬之物的样式,连大门两边的石狮子脖子上都系了白绢。
他立刻就明白了。
“追封。”
刘策喃喃道:“这是老朱追封我做寿昌王了啊。”
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这是天大的荣耀,常遇春之后,大明的第二个异姓王。
可这荣耀来得太他妈讽刺了。
他正活着喘气呢,家已经变成王府了,门口挂白,院子里设了灵堂。
这都叫什么事啊。
“国公...不,王爷。”
毛三在旁边咽了口唾沫,改口改的也是相当之快了。
他的声音有些发虚:“那什么...咱们还进去吗?”
“进!怎么不进?”
刘策翻身下马,把马缰往毛三手里一塞:“这是我家,我不进去谁进去。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,推开半掩的大门。
门内静悄悄的,连个下人的影子都没有。
若在平常,刘三他们几个早该迎出来了。
可此刻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白幔在风里轻轻飘着。
“人都哪去了?”刘策皱了皱眉。
他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一直走到正厅前。
厅堂的门敞着,里面白烛高燃,灵牌林列。那满眼的素白,让刘策自己都觉得有点瘆得慌。
他正纳闷着,忽然听见旁边的小跨院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两个小丫头从月亮门后探出了脑袋。
是春兰和秋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