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到自家姓氏。
那段时间,南京城里姓吕的人家要么连夜改了姓,要么关门闭户不敢外出。一个吕字,硬生生被这几个人毁了个干净。
刘策听说这些后,也没多说什么。
他不是滥好人,不会替这帮人求情。
只是偶尔想起,也觉得这事有些荒诞。
几个人脑子一热,便赔进去一个姓氏。
归根结底,还是当初吕家自己埋下的祸根。
日子又过了几日。
南京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
茶馆里说书先生讲起这桩案子,唾沫横飞,场场爆满。
街头的娃娃们把这编成了顺口溜,拍着手在巷子里跑来跑去地唱。
刘策有次从医馆出来,听见两个小童在那唱童谣呢。
内容是;“吕安之,真该死,害了寿昌王,剐了三千刀!”,
属实是很地狱了。
刘策也是忍不住摇头笑了笑。
不谈这些,家里的情况倒是很温馨。
徐妙锦那丫头倒是长进不少。
这几天她认字认得飞快,已经能把刘策教过的几十个字歪歪扭扭地写下来了。
朱高炽和朱高煦哥俩也天天往刘策这跑。
朱高煦自打上次被教育过之后,性子收敛了不少,虽然还是比一般孩子野,但说话办事明显多了几分克制。
这也是有了目标的关系。
朱高炽则变得更有主张了些,有什么事也会先想清楚再开口。
晚秋看着这几个孩子一天天变好,心里比什么都欢喜。
有天晚上,她一边给刘策研墨,一边轻声道:“夫君,妾身觉得,这几个孩子将来都能成器。”
刘策正在写一张新方子,闻言笑道:“成器不成器,看他们自己,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。”
“夫君这张嘴皮子,可比多少先生加起来都管用。”晚秋掩口笑。
刘策也笑:“那你以后也给我生一个,我天天拿嘴皮子教,教出个比他们几个还出息的。”
晚秋脸一红,轻轻啐了他一口,扭过头去不说话了。
窗外月色正明,桂树的影子落在地上,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南京城睡了,刘策却还醒着。
他躺在床上,身侧是最亲近的人,软软的身子正贴着他。
他知道,有些事过去了,就不必再想。
而有些路,还要一步一步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