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他胸口,用力吸了一口气,把那点酸意压下去,才闷声道:“行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
吴老狗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,声音带着笑,“你可别反悔。”
“我从不反悔。”
时欢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眼睛亮晶晶的,却是换了个话题,“那……晚饭吃点什么?我都饿了。”
吴老狗被她这话题跳转弄得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种红烧排骨。”
“那我去买菜。”
吴老狗说着作势要起床,却被她一把拉住手腕拽回来,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她压在枕边,她居高临下盯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。
“别急,再躺一会儿。”
他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什么红烧排骨、什么买菜,全忘了,又抬手揽住她的腰,把人扣回怀里,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句:
“好,那就再躺一会儿。”
时欢这段日子总觉得困乏,早上赖床的时间越来越长,有时候吴老狗做好了早饭,叫好几遍她才能醒。
起初她只当是春天人容易倦,没放在心上,但连着几天吃饭时闻到油腥味就反胃,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这天上午,她趁吴老狗出门买菜,自己一个人去了街口的药铺。
坐堂的老郎中替她把了脉,又打量了她两眼,笑着拱了拱手:“恭喜夫人,是喜脉,月份尚浅,约莫两个月了。”
时欢坐在板凳上,愣了一下。
她来之前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,但真听到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她还是有点恍惚。
两个月……算算日子,正是刚搬到杭州那几天的事。
她没有多说什么,给了诊金,拿了两副安胎药,走出药铺。
春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她身上,她站在街边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,那里还平坦如初,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可里面,已经悄悄住进了一个小生命。
她伸手轻轻抚了一下,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,随后又有些发愁——吴老狗那个傻子,要是知道了,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。
她回到家时,吴老狗正在院子里洗菜,看到她推门进来,手里还拎着药包,问道:“你买的什么?哪不舒服吗?”
时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