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发烫,点了点头:“我去跟张起灵说。”
没多久,在一个薄雾笼罩的清晨,张起灵带着吴思归离开了杭州。
临出发那天,小思归背着一个半旧的包袱,站在院子门口,仰头看着时欢和吴老狗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大声说:“阿爹!阿娘!你们放心!等我学好了本事,我就回来看你们!我还要给阿娘带最好的茶叶,给阿爹带最硬的酒!”
时欢蹲下身,替他把衣领整了整,忍住鼻酸,笑道:“不要最好的茶叶,也不要最硬的酒。只要你平平安安的。记住阿娘的话,不管走多远,你心里得有一根弦,牵着这里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:“这个家,永远等你回来。”
小思归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吴老狗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把他往张起灵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步。
张起灵转过身,朝时欢和吴老狗微微颔首,算是作别。
然后,那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,就这么走进了晨雾里,慢慢消失在小巷尽头。
时欢站在门口,看着那道空了的巷口,站了很久很久。
吴老狗走上前,轻轻揽住她的肩,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时欢没有地点点头,说:“我知道。”
她取出那枚一直藏在怀里的玉佩。
那上面刻着的“时”字在灯光下温润如玉,她把玉佩握在手心,轻轻地,握了很久。
冬去春来,燕子去了又回。
院子里的枇杷树一年比一年枝繁叶茂,小橘已经老得不爱动弹,天天趴在太阳底下打盹。
又过了许多年。
一个夏末的傍晚,落日的余晖把杭州城镀上一层金黄。
时欢正坐在廊下教邻居家的闺女绣花,吴老狗在院子里给那棵枇杷树修剪枝条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吴老狗起初没当回事,直到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下,过了片刻,有人叩了两下门。
时欢放下绣绷,起去开门。
拉开门闩的瞬间,就看到一双熟悉的、亮晶晶的眼睛。
长高了很多,晒黑了一些,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,却还是那个笑起来会露出小酒窝的男孩。
他站在夕阳里,背着一个旧包袱,风尘仆仆的,却笑得灿烂。
“阿娘,我回来了。”
时欢站在原地,看了他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