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早随工程班去黄泥铺,任务是取药、护人、封住旧井周边。”
有人问:“遇见敌特咋办?”
“先报位置,能抓活口就抓,未经命令不许追进矿道。”
“药箱谁背?”
“工程兵起箱,卫生组验封,王大牛押送。”
又有人问:“连长,你干啥?”
“俺带队,不跟你抢药箱。”
队伍里传出几声笑,沈厉川抬手点了点装具:“笑完查枪,谁的枪栓卡壳,明早留下守猪圈。”
检查过半,赵铁山从留守队伍那边走来:“南口安排好了,进镇的牲口车也得查登记。”
“别惊扰送粮的乡亲。”
“查证件,不掀粮袋,民兵熟人也不能免。”
“妇救会呢?”
“姜小草已经交代,夜里有人敲窑口,先喊岗哨,不准独自出去。”
沈厉川看向南侧院墙:“园丁若真从那边来,他会先找个能落脚的身份。”
“商贩、逃难户、脚夫,都有机会。”
“所以查手续,别凭穿着抓人。”
赵铁山把一支备用手枪递给他:“你的肩还没养好,长枪交给警卫员。”
“俺能拿。”
“能拿和该不该拿是两回事,你刚才才答应守规矩。”
沈厉川接过手枪:“记账吧,赵政委今晚赢了一回。”
“俺记着,免得你赖账。”
装备核完时,东方已经露出晨光。
出发组在院中列队,工程班的马车也到了镇口。
沈厉川回窑取军帽,念冬已经穿好小军装,抱着布老虎等在炕边。
“谁让你起来的?”
“俺送爹。”
她解开布老虎背袋,从里面取出那半截红漆脱落的铅笔头。
沈厉川蹲下: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,收好。”
念冬把铅笔头塞进他的上衣口袋,又用手按住袋口:“爹带着娘亲的笔。娘亲会保佑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