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半里有岔口,一条回吴起镇,一条通东南驿道,还有一条绕向山外,三边都有车印。”
王大牛握住枪带:“咱们追哪边?”
“哪边都不追。”
“药让他们抢了,咱们就这么回去?”
“二十三个人跑不过胶轮车,分开追还会把队伍送进伏击圈。”
沈厉川转向贺山娃:“画下车轮花纹,量轮距,把沿路村口、车店和民兵卡口列进报告,请保卫处查近两日过路车辆。”
贺山娃应道:“对方能凿井、取箱、调车,办事有章法。”
“张瘸子剩下的人凑不出这套人手。”
王大牛压着火气问:“园丁?”
“按园丁这条线查,报告里不能写死,咱们手里没有人证和证件。”
沈厉川从内袋取出前夜记下的警讯,将念冬指过的方位与官道对在一起。
南边来,南边走,两天前那句“有人一直在走”,如今在黄泥铺落了地。
他折好纸页:“报信人的名字先不进追踪记录,由俺回团部说明。”
返回第三口井时,工程兵已把洞口重新撑牢,井底取出的砖块、泥土和碎油纸也分别装袋封好。
沈厉川蹲在布袋旁,将井底收上来的油纸逐片铺开,其中一块边角比其余纸片完整,上头留着半个红色印章。
那半个印章只剩四个残字,其中两个还能认出: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