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柴垛上提醒,“你若拿空手过去,它连你姓啥都懒得问。”
念冬抱着布老虎走到栓子面前,把一根细树枝递给他:“这是笔,坐好。”
栓子接过树枝,指着地上的字:“这是啥?”
“宝。”念冬蹲下去,一笔一划写给他看,“爹爹说,宝要放在身边。”
栓子照着画,第一笔歪到铁蛋脚下,猪蹄一落,刚写好的字少了半边。
陈麻子拍着大腿笑:“铁蛋也会批作业!”
念冬把树枝拿回来,在旁边又写了一个:“再写。”
栓子挠挠头:“小先生,你几岁?”
“两岁半。”
“我六岁,我比你大。”
“你大,也要听课。”念冬把帽子扶正,“不许跑,不许摸枪,不许出院门。”
栓子立刻举起树枝:“为啥?”
沈厉川正从连部出来,听到这句,停在窑洞门边。
念冬回头看了看他,认真答:“爹爹定的规矩,听话有米糊。”
周大勺端着两碗米糊赶来:“这话说得对,今天小先生和新学生都有,谁写得好,谁碗里多半勺。”
栓子盘腿坐下,木板架在膝盖上:“我写得好,能不能多一勺?”
“先写出自己的名字。”姜小草把铅笔递给他,“写完再谈价钱。”
栓子落笔前还在说话:“我娘会写田字,我爹以前会写栓子,可他去外头做活,半年没回家。镇东先生问过我爹去哪儿,我说不晓得,他又问我娘每天去哪里。”
姜小草的笔尖停在木板边,沈厉川抬起手,示意她继续上课。
栓子没有察觉,低头写下歪斜的“栓”字,写完抬脸:“先生还问,南院是不是住着一个红军小妹妹。我说我没去过,他就让我明天带同学去看猪。”
院里的笑声断了。
念冬抱紧布老虎,铁蛋也停在她脚边,鼻子贴着土不动。
沈厉川走到栓子面前,蹲下来:“你明天不用去镇东,也不用带同学来南院。你每天来这里认字,课后喂铁蛋,回家跟你娘一块儿走。”
栓子点头:“那先生问我呢?”
“你就说南院的姜姨收了你。”
“他要是不高兴?”
“先生管教书,管不了你去哪儿上课。”沈厉川接过他手里的木板,替他把歪掉的笔画补全,“栓子,见到镇东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