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厉川顺着硬物的边缘来回摸索,确认是一截生了锈的粗铁钉。
应该是早年盖伙房时木匠留下的拉条断茬。
沈厉川把锈铁钉拔出来,丢在脚边的泥水里。
虽然这根铁钉不是特务的暗记,但通风口下方青砖松动的事实摆在眼前。
只要有人踩着这处凸起的砖缝借力,双手就能攀上伙房的透气孔。
沈厉川转头看向拿着青砖回来的马小亮:“去把王大牛和林书远叫起来,连部库房里还有两捆细铁丝网和半桶洋灰,全都抬到后院。”
马小亮放下手里的东西,转身快步跑向西厢房。
天刚蒙蒙亮,连绵的春雨转成细碎的牛毛雨。
赵铁山披着军大衣走到伙房后墙,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记录册,上面画着整个南院的草图。
沈厉川挽着袖子,两只手臂沾满灰浆,正把一块青砖用力推进通风口。
“全院里里外外过了一遍,算上伙房这个,一共挑出十一处能钻人的口子。”赵铁山用铅笔在草图上圈了几个地方,递到沈厉川面前。
沈厉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低头看向草图。
圈出来的是:伙房烟道、水井旁的排污暗沟、牲口棚北侧塌了一半的矮墙、柴房通往后山的泄洪洞,还有几处屋顶相连的瓦垄缝隙。
“这些地方都得堵住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沈厉川接过马小亮递上来的灰刀,把青砖周围的缝隙抹平,“能用砖石填死的,全部填死;必须透气排污的地方,里外各加两层铁丝网,网眼不能超过半寸。”
赵铁山赞同:“徐牧之在陕北待过,清楚咱们老营房的底细,刘有财能摸进来的路子,徐牧之只会摸得更准。”
天色大亮之后,南院里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
王大牛带着两名战士在牲口棚后头砌砖,把原来只有半人高的残墙直接加高到了八尺,顶上还插满了敲碎的瓷片。
林书远蹲在排污沟前,将双层铁丝网用铁钉死死固定在青石条两侧,再用洋灰彻底封死边缘。
周大勺端着大铁盆从伙房出来,见到通风口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,只留下一口巴掌大的排气铁罩,嘴里不住称赞。
“这下好了,别说是送米的刘有财,就是一只野耗子也休想从后头溜进来偷油吃。”周大勺咧嘴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