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洗好的干粮倒进大锅里。
忙碌整整持续了一天,直到黄昏时分,细雨终于停歇,天边透出几缕橙红色的晚霞。
沈厉川蹲在最后一处排水口旁,把最后一把灰浆严严实实拍在石缝中,站起身时,后背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他抹掉脸上的泥点,胸膛微微起伏,额头上满是汗水。
院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念冬两只小手端着一个大粗瓷碗,小心翼翼地迈着短腿穿过院坝,快步跑向沈厉川。
她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蓝单衣,脑袋上的八角小帽歪在一旁,右边脸蛋上不知道在哪蹭了一道黑乎乎的炭灰。
“爹,喝水。”念冬跑到沈厉川腿边站定,稳稳把瓷碗举到头顶,“爹今天都在堵洞,老鼠钻不进来啦。”
沈厉川眼底的严肃褪去,蹲下身子接过粗瓷碗。
碗里的凉白开晃了晃,映出念冬笑成月牙般的眼睛。
“对,老鼠钻不进来了。”沈厉川仰头把大半碗水喝得干干净净,将碗放在石阶上,伸手用衣角擦去念冬脸颊上的炭灰。
念冬任由他擦着脸,两只小手抱住沈厉川结实的胳膊,小身子靠在他膝盖上晃来晃去。
林书远从东厢房走出来,笑着解释:“下午教她写字,这丫头非要帮我磨炭条,结果把自己的脸磨成了小花猫。”
沈厉川揉了揉念冬的脑袋,看着女儿清亮纯净的眼睛,浑身的酸痛仿佛被这碗温水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只要能把这孩子护住,别说是砌墙封洞,就是把整座山翻过来也是值得的。
夜幕降临,南院正房的大堂里点起了两盏马灯。
晚饭后的识字班照常开课,屋里坐满了前来学字的妇女和十几个孩子。
姜小草站在黑板前,捏着石笔,正一笔一划写当天的生字。
台下的学员们各自握着树枝或炭条,在垫了沙土的木盘里认真临摹。
第二排的刘嫂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笔直。
姜小草放下石笔看着台下,目光落在刘嫂身上:“刘嫂,昨天的三个字,你练得怎么样了?”
屋里的女人们纷纷转过头看向刘嫂。
刘嫂的脸腾地红了,两只手抓着衣襟,身子发僵。
以往被点到名字,她总是低着头往后缩,生怕别人笑话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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