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香坐在她身旁,轻轻推了推刘嫂的胳膊鼓励:“刘嫂,怕啥,昨天你不是在沙盘上写了半宿吗,站起来念给大家听听。”
刘嫂深吸了一口气,扶着桌角慢慢站起身:“刘……玉……芬!”
堂屋里安静了片刻,掌声响起。
田桂香把手掌拍得啪啪作响,笑容绽放:“念得好!念得一字不差!”
后排的念冬,两只小手也跟着用力拍打起来,小嘴里跟着喊:“好!刘婶婶念得好!”
周遭的妇女们全都跟着鼓起掌来,笑声在大堂里回荡。
刘嫂眼眶泛起微红,挺起胸膛坐了回去。
站在门外的沈厉川看着这一幕,与身旁的赵铁山相视一眼。
刘有财用偷送米的方式表达谢意,而刘嫂用堂堂正正念出自己的名字回应识字班。
这个小小的院落不仅是红军的驻地,更是这群受苦百姓挺起脊梁的地方。
一个时辰后,晚课结束,学员们三三两两收拾好沙盘,向姜小草道谢后陆续离开。
王大牛和马小亮,严格按照熟面孔画册逐一核对放行,院内院外井然有序。
大堂里的人渐渐走了,马灯的光线随着灯油消耗暗了下来。
姜小草擦完黑板,准备关窗休息。
当她走到东侧的窗台前时,窗台内侧的木板上,静静放着一朵用红白双色蜡光纸折成的纸花。
纸花只有婴儿拳头大小,层层叠叠折出八个精致的花瓣,一看就不可能出自乡下妇人的手。
姜小草眉头紧皱,伸手拿起那朵折纸花。
纸花入手颇沉,花蕊中间巧妙地卷着一张极薄的白纸条。
姜小草将纸条抽了出来,就着昏暗的马灯光芒展开:“先生问念冬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