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冒干气。
一封来自延安边区保卫局的特急公文,趁着擦黑时分送进了南院连部。
牛皮纸封皮上赫然戳着大红色的绝密火漆。
沈厉川撕开封口展平信纸,赵铁山屏住声息凑在旁边。
信上的字迹又粗又急。
保卫局侦察干事蹲守了半个月,总算在钟楼东街的恒祥铺子里查实,那个瘸腿的修表师傅郑启明就是潜伏特务“钟表匠”。
只是抓捕小队翻墙踹门的当口出了大岔子。
郑启明在门板被撞烂的刹那,咬碎了藏在假牙膛里的毒药丸子。
等战士们冲进内屋,郑启明已经倒在炭盆边断了气。
屋里炭盆里泼了引火的火油,烧得火苗乱窜,账册、密码本全化成了黑灰渣子。
沈厉川捏着信纸的大手猛然收紧。
公函末尾还用红铅笔标出了一行要命的战报。
保卫干事扑灭炭盆后,在未烧透的灰烬里抢出一巴掌宽的半截密信残片。
字迹刚劲有力,沈厉川一眼便认出是徐牧之的笔迹:沈念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