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明火舔着锅底,把半个伙房映得通红。
周大勺把那块醒好的白面团摔在案板上,把面团揉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。
案板另一头,陈麻子拿着菜刀剁着风干的咸肉。
“你小子轻点剁!”周大勺拿手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“肉丁切碎点,多掺点白菜帮子点,得让全连都尝尝肉味。”
陈麻子把剁碎的白菜混进肉丁里,拿大锅铲使劲儿搅和。
王大牛蹲在灶坑边添柴火,火光照得他黑脸油亮亮的。
面团被切成均等的长条,再揪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剂子。
周大勺拿起擀面杖,一只手压一只手推,面皮在案板上滴溜溜转着圈,眨眼就成了一张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。
“来来来,都洗手,包饺子!”周大勺扯着嗓子喊。
陈麻子第一个凑上来,抓起一张面皮,挖了一大勺馅儿放在面片上,然后两边一挤,面皮薄的地方直接破了个洞,咸肉的油水顺着指缝往下嘀嗒。
周大勺一巴掌拍在陈麻子手背上:“你瞅瞅你捏的这玩意儿!两头翘中间塌,跟猪耳朵似的!下锅就得成片汤,糟蹋老子的好面!”
“能吃进肚子里就行呗,你管它长啥样。”陈麻子甩了甩手上的油水,把破洞捏成个面疙瘩,扔在盖帘上。
王大牛也洗了手凑过来。
他手劲大,捏出来的饺子个个像板砖一样方正,一个顶三个大。
“你这是包包子还是包饺子?”周大勺看着王大牛的几个巨无霸,“这么大个儿,谁的嘴能塞得下?丫丫一口咬下去,光吃面皮了!”
念冬不知道什么时候踩着个小矮凳,趴在案板边上。
她两只小手沾满了干面粉,连鼻尖上都蹭白了,正揉着一小坨面。
她不包馅儿,就拿两只手掌心对着搓。
搓圆了,往盖帘上一放。
连着搓了三个实心面球,整整齐齐地码在上边。
周大勺凑过去:“丫丫,你这包的啥啊?没馅儿可不好吃。”
念冬指着那三个面球:“这三个,给骡总明天吃。骡总牙口不好,吃软的。”
伙房里突然安静下来,众人心里都不太好受。
周大勺喉结上下滚了滚,赶紧别过脸去,从灶台上拿了个碗,把三个面球捡进去,用块笼布盖住。
“行,大勺爷爷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