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包票的人,我不合适。”
沈青梧见他们没有问题,把病历夹拿起来,“既然家属没有别的问题,我先回去研究治疗方案。有什么进展会及时跟你们沟通。”
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发紧。
刚才被那八百只鸭子吵得口干舌燥,又被那女人连珠炮似的提问轰炸了好几轮,前前后后解释的话比一上午在门诊说的都多。
她得去找董济民商量一下这个病。
老王这病,说严重也不算多严重,胰岛素瘤,长在胰腺头部的胰岛细胞瘤,良性,个头也不算大。
这病本身不是绝症,放在普通人身上,只要位置好,外科手术切掉就能根治。
但老王这颗瘤子的位置偏偏刁钻,紧贴着胰十二指肠上动脉和门静脉主干,剥离面小得像是要在米粒上雕花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致命大出血。
这也是为什么海市几家大医院看了一圈,都说手术风险太高,建议保守治疗。
沈青青头痛,不是因为这病有多棘手,而是这家属实在太难缠。
术前调理得家属配合,按今天这架势,后面还有的磨。
沈青梧推开中医科办公室门,把病历夹往桌上一搁,端起搪瓷缸子一看早上倒的水,现在凉的,正合适她,仰头一口气灌下去,又接了一缸子。
董济民坐在桌前正翻他那本古医案,听见动静抬起头,就看见沈青梧端着搪瓷缸子直喝水。
“怎么了,你这是?”董济民把老花镜往下推了推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这丫头平时多稳当的一个人,上回徐首长手术大出血她回来,也就是平复了一下,今天这模样倒是少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