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攀墙、绣球成簇、栀子临风,处处透着闲适的生气。
她刚把他迎进门,一辆黑色轿车便悄然停在百草会门外。
梁明河坐在后排,远远望着两人身影消失在雕花铁门后,眉头紧锁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,对司机道:“走吧。”
女儿大了,心尖上的火苗,早不是他能吹灭的了。
好在林霄的举止,让他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几分。
若是遇上那些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,或是冲着梁艺家世来套近乎的投机者,他早一个电话打过去,直接叫人把对方“请”出去。
可偏偏是个军人——还是三度斩获一等功的现役特种兵。
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他真找不出半点站得住脚的理由去拦。
眼下他唯一盼着的,就是这小子往后能把梁艺捧在手心,护在身后。
“杨雨。”他拨通了妻子的号码。
杨雨:“怎么了?听你声音闷得很,谁惹你不痛快了?”
梁明河:“人我见着了。”
“人?哪个……啊,是艺艺那个小男友?”杨雨一下反应过来。
“唉!这孩子……我这张嘴,硬是张不开,说不出‘不行’俩字。”梁明河重重叹了口气。
杨雨:“咋了?有啥难处?”
“他是实打实的英雄。要是硬生生拆散他们,我自己先过不了良心这道坎。我当过兵,懂那份苦,更清楚一等功背后是什么——不是奖状,是血、是命、是咬着牙扛下来的生死线。可你知道吗?他身上挂着好几个!”梁明河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,带着几分敬意。
杨雨:“会不会是搞科研的?比如国防尖端项目,立功也正常。”
“他自己说的——特种部队。”梁明河顿了顿,“你说,能在特战系统里攒下这么多一等功的人,得蹚过多少刀山火海?”
杨雨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问:“万一……他哪天回不来呢?艺艺怎么办?”
“这才是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根由。”梁明河又叹一声,话没说完,意思却全在里头——所有顾虑,全是为女儿铺的路。
“随他们去吧。儿孙自有儿孙福,强扭的瓜不甜,你也拗不过命。”杨雨语气平缓,却透着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