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包里那股子桂花干的淡香,在冬日冷风里飘散开来。
苏婉婉捏着那张泛黄的小纸条,目光落在“京西宾馆闭门会议”几个字上,长睫微微颤了颤。
春雷滚过地底的声音,其实早就瞒不过那些在黑夜里苦苦熬了十年的眼睛。
“苏工,小林他们……也是没辙了。”送货的年轻干事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,神色尴尬又局促,生怕自己这一趟成了打秋风的恶人,“您要是为难,我就把条子拿回去,绝不给您添堵。”
“不为难。”
苏婉婉顺手把纸条折好,收进大衣内袋,“你回去转告小林,派克金笔自己留着写字。今晚七点,带上笔记本和笔,直接来四合院正房。”
干事愣了半秒,随即喜上眉梢,连声道谢后蹬着三轮车飞快溜了。
……
晚上七点整。
前院月亮门处传来两声拘谨的敲门声。
小林领着另一个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知青走了进来。两人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袖口磨得泛出棉絮,手里紧紧攥着两包用红绳扎着的槽子糕,脚底下像是踩着生鸡蛋一样小心翼翼。
“苏……苏姐。”小林一跨进正房,脸颊就涨得通红,把槽子糕往桌角推了推,“我们……我们真是厚着脸皮来的。市面上连一本破字典都被抢空了,我们实在找不到数理化资料……”
“坐吧,大冬天的别拘着。”
苏婉婉没收那两包糕点,而是将两本封面磨损的《数理化自学丛书》推到他们面前,旁边还附带了一叠裁剪得整整齐齐的空白草稿纸。
“借书带走容易弄丢,书留在这儿,你们每晚可以过来抄两个小时。不懂的地方,随时问。”
还没等两个知青激动的眼泪掉下来,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大力挑开。
陆霖川端着一个烧得红亮的大铁火盆跨了进来,身形魁梧,军靴落地沉闷有声。
屋里的温度骤然升了上来,炭火噼啪爆出两颗火星。
大老粗把火盆往八仙桌下一放,两只大手往武装带上一插,两百斤的身架子像尊门神似地杵在旁边。他粗黑的眉毛一拧,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两个知青,破锣嗓子压得极具威慑力: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我媳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