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管着几十号人的工坊，晚上腾出空教你们，那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！”

大老粗抬起一根粗壮如胡萝卜的手指，点了点桌面：

“茶水、炭火、烤红薯，老子管够！但谁要是敢在这儿三心二意、耽误我媳妇歇息，别怪老子拉你们去大院操场跑五公里越野！”

“噗嗤……”小林原本紧张得要死，被陆副参谋长这通硬核“军训式动员”搞得差点笑出声，赶紧咬着嘴唇立正应声：“保证完成任务！陆副参谋长！”

苏婉婉无奈地横了大老粗一眼：“少在这儿吓唬人，去把安安的小人书收了，该让他睡觉了。”

“哎！得令，媳妇！”

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大老粗瞬间变脸，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，屁颠屁颠跑去后厢房哄娃，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反差萌，看得两个知青目瞪口呆。

……

正房里很快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炭火燃烧的细微毕剥声。

苏婉婉坐在上首，一手托腮，一手拿着红蓝铅笔，开始给他们梳理框架。

“你们看这道立体几何题，求异面直线所成的角。”

苏婉婉没有直接报答案，而是在草稿纸上极其利落地勾勒出一个三棱柱的透视投影，笔锋干净利落：“传统代数解法要列四个方程，费时又容易算错。你们试试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，把空间向量引进来……”

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听得眼珠子都直了，嘴巴微张，呼吸骤然急促。

“这……这是高等数学里的向量法？！天哪，这么解题，三步就出来了！”

男知青激动得手指直颤，看向苏婉婉的眼神瞬间从“求人借书的客气”变成了“面对学术泰斗的狂热崇拜”！

接下来的一小时里，苏婉婉深入浅出，从氧化还原反应的电子转移配平法，一路讲到二次函数动轴定区间的极值讨论。

每一个卡住无数知青数年的难点，在她笔下就像是被剥了壳的煮鸡蛋，清晰、透彻、直击考点命脉。

两个知青奋笔疾书，笔记本上记了满满十几页，原本迷茫绝望的眼底，终于燃起了名为“希望”的熊熊大火。

……

九点半，时钟敲响。

两个知青依依不舍地合上笔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