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那一嗓子吼得破音,前院大门“哐啷”一声砸在门后石灰墙上。
苏婉婉放下手里只抿了一口的红枣阿胶羹,顺手把那张画着歪扭爱心的小纸条塞进厚毛衣内兜,眉梢眼角挂了一层寒霜。
敢在四合院门口动生铁棍子?
她披上外褂刚迈出正房月亮门,甚至没来得及抬手,一道草绿色的身影已经像头出柙的凶兽,从侧边耳房带着狂暴的风声直扑前门!
陆霖川根本就没走远。
大老粗推着二八大杠刚出巷口就听到动静,折返回来连脚撑都没支,单手揪住领头那个提铁棍地痞的后领子,两百斤的身架子顺势一抡!
“砰!”
地痞连人带棍被死死夯在青石板上,生铁棍骨碌碌滚出去两米多远。
“滚你妈的!大清早来老子家门口撒野,嫌命长了?!”陆霖川军靴直接踩在对方手腕骨上,脚下一碾,骨节错位的脆响伴着杀猪般的惨叫在巷子里炸开。
后头跟着的几个小痞子吓得两腿打颤,连滚带爬拖着哀嚎的头目落荒而逃,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。
苏婉婉倚在廊柱边,看着大老粗凶神恶煞踹飞半块碎砖的背影,指腹蹭了蹭袖口脱落的一根细棉线,忍不住摇头失笑。
……
这场清晨的闹剧没能掀起半点风浪,转眼便迎来了冬至。
老北京有句老理儿:冬至不端饺子碗,冻掉耳朵没人管。
今儿个的四合院,热闹得简直像是在过年。
东厢房的大八仙桌被沈淮和几个小伙子合力抬到了正房大厅,正当中摆着三大搪瓷盆调好的饺子馅。
苏婉婉调馅的手艺堪称一绝。
三分肥七分瘦的上好前腿肉剁成细糜,混着经了严霜的甜白菜碎、切得极碎的花菇丁,再泼上一勺滚烫的花椒大葱油,“滋啦”一声脆响,霸道浓烈的肉香瞬间把满屋子的面粉味全压了下去。
“李婶,王姐,面醒好了,洗手开工!”
苏婉婉系着蓝白格子围裙,两只袖子高高挽到肘弯,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的嫩白小臂。
陆霖川今天特意调休,大老粗窝在最边上的高脚凳上,两只蒲扇大的糙手里居然抓着两根实木擀面杖!
只见他手腕飞速交替搓动,左边一转、右边一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