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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从窗外漏进来,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。
沈知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将脸颊轻轻往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抱着她的男人身形猛地一僵,脚步都顿了半拍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
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更快了,像是在擂鼓。
沈知糯无声地弯起了唇角。
真好听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虫鸣声都仿佛被这寂静的夜色吞没了。
谢疏白显然早有安排,从听竹轩到清霄院的路上,别说巡夜的家丁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只有砚墨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。
他低着头,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,眼观鼻,鼻观心。
直到回了清霄院,他快步走到廊下守着,一副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、我就是根柱子”的模样。
可那不停抖动的肩膀和快要烧起来的耳朵,还是无情地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公子……他竟然把沈姑娘给抱回来了?!
还是当着二小姐面?!
砚墨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、碎裂,然后被碾成齑粉。
他家那个视礼教为生命,多看女子一眼都觉得是冒犯的公子,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这只狐狸精给勾了魂的?
完了,谢家的列祖列宗怕是要从地底下爬出来,拿着家法追着公子打了。
谢疏白目不斜视地抱着沈知糯从他身边走过,仿佛他真的只是一根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