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头,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颤抖:
“同志,换做是你,你也会采取和我一样的措施,对吧?”
谢解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外侧微微收紧了一下,指关节泛白,然后又松开。
中年男人顿了顿,继续说道,声音里的颤抖更加明显了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:
“那你觉得,我该死吗?”
房间里,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镇流器的嗡鸣声。
谢解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那把装满实弹的步枪,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上。
他的脑子里,此刻正在高速运转。
第一个问题——换做是你,你也会这样做吗?
答案,他早就知道。
会。
他会的。
他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他是一名军人,但在那之前,他是一个男人,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。
如果有人伤害他的家人,他会用尽一切手段,让对方付出代价。这是本能,也是底线。
第二个问题——我该死吗?
这个问题,他没有答案。
从法律的角度来说,这个男人犯了死罪。
他杀了人,而且是多条人命。
无论出于什么原因,法律都不会宽恕他。
但从情理的角度来说,这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受害者?
他失去了妻子,失去了女儿,失去了整个家庭。
他的人生,已经被那个村霸彻底摧毁了。
他选择了复仇,虽然极端,但并非不可理解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逻辑,在他的脑海里激烈碰撞,像是两股方向相反的洪流,在他的胸腔里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时间,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长了。
每一秒,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日光灯的嗡鸣声在耳边无限放大,像是某种古老的、单调的咒语,在催逼着他做出决定。
他的手指,在扳机护圈外侧微微颤抖着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他没有举枪。
没有将枪口对准那个男人的额头。
他迈步,走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。
这个动作,让房间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四名武警的目光,在那一瞬间全部聚焦在谢解身上。
他们的眼神里,带着明显的意外和困惑。
他们见过无数次测试,见过各种各样的反应。
有人干脆利落地扣动扳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