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人犹豫再三后扣动扳机,有人直接放下枪表示退出。
但像谢解这样,走到犯人身后去的,他们是第一次见。
那个中年男人也感觉到了异样。他费力地扭过头,目光落在谢解脸上,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不解。
谢解站在他身后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在这寂静的房间内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:
“你家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?留下你想说的话吧。”
房间内,陷入了一片更加彻底的死寂。
那个中年男人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。他的嘴唇在颤抖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聚集,在灯光下闪烁着。
那些武警们也愣住了。他们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——意外。
他们见过太多人在这个房间里的表现了,但从来没有一个人,会用这种方式来面对这个测试。
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他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,然后说了一些话。
那些话很轻,很碎,像是被揉碎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是一些道歉的话,一些叮嘱的话,一些关于存折放在哪里的交代。
谢解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他的表情平静,但他的眼神很专注,像是在用心记住那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。
等到那个男人说完,谢解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,他开口,声音沉稳而笃定:
“我知道了。我会帮你转达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举起了手中的步枪。
枪口抵住了那个男人的后脑勺。
动作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然后,他扣动了扳机。
“咔嗒。”
一声空击的脆响。
没有子弹射出。
没有鲜血飞溅。
只有撞针击空的声音,在房间内回荡。
谢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放下枪,转身,将步枪递还给那名武警。
“枪给你。”
武警接过枪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钟。
那目光里,有意外,有审视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谢解没有再看那个中年男人。
他转过身,迈步,朝着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