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他在院里站了片刻,才回房去看谢以宁。
小丫头已经吃过了晚饭,正被黑瞎子带着在灯下认字。
张起灵坐在旁边削一根竹哨。
黑瞎子念一句,谢以宁就学一句。
她看见无邪进来,举着手里的字帖:“爸爸!我会写‘宁’字了!黑爸爸说写得比他小时候好!”
无邪凑过去看,宣纸上果然有个歪歪扭扭的“宁”字,最后一笔拉得老长,像条小尾巴。
其实她之前在那边都已经上幼儿园了,但来了这里,不知道怎么回事,好多字又不认识了。
他笑道:“比你黑爸爸现在写得都好。”
黑瞎子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这个人,夸闺女就夸闺女,老踩我干什么。”
无邪没理他,在谢以宁旁边坐下,把她抱到腿上:“今天有没有想妈妈?”
“想。”谢以宁把脸靠在他胸口,“我做梦还梦到了。妈妈站在我们家门口,说‘以宁,该回来吃饭了’。可是我跑过去,她又不见了。”
无邪喉咙发紧,他搂紧女儿,下巴贴着她的头顶:“等这边的事办完,爸爸一定带你回去。妈妈也在等我们。”
谢以宁用力点头,又仰起脸问:“那妈妈会喜欢张爸爸和黑爸爸吗?”
“会。”无邪说,“她早就认识他们了。”
黑瞎子凑过来:“谢小姐……哦,就是干闺女她妈,是不是那个特别能打、会看股票、冷得跟冰块似的美人?”
无邪疑惑:“什么能打?什么冰块美人?不过她确实比你说的还厉害。你以后见到她,别乱说话,她能把你从长沙扔回东北。”
黑瞎子做了个投降的手势:“得,我保证在她面前把头低下去,规规矩矩叫声谢小姐。”
张起灵忽然开口:“我见过她。”
无邪一愣,抬头看张起灵。
张起灵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,像在追某段极远的记忆:“在另一个时候。”
无邪明白他说的是天授时残存的碎片。
这个张起灵虽然记不全,但某些属于灵魂的东西已经开始往外浮了。
他说:“对,你见过。不仅见过,还给她削过木剑,帮我带过孩子。”
谢以宁笑起来,从无邪怀里爬出去,抱住张起灵的胳膊:“张爸爸现在也给我削木剑,还教我练功。跟以后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