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晓燕和康贝贝一个劲儿的说幼儿园小孩有多难带,一个又说卖房子碰到的客户有多离谱,谁也不服谁。
王盼弟不怎么插嘴,低头吃菜,偶尔抬起头笑一下。
康爷爷坐在她旁边,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排骨,王盼弟愣了一下,看向我的时候,眼里有点泛红
陆子峥坐不住,一会儿站起来给康爷爷倒茶,一会儿把转盘上康贝贝够不到的菜转过去,康贝贝看了他一眼:“你坐下吧,不用忙了。”
他坐下了,不到两分钟又站起来去拿了一瓶新的醋放到桌面上。
康爷爷喝了口茶,慢慢说了一句:“小伙子挺勤快。”
陆子峥愣了一秒,笑着说:“那您多吃点。”
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,我走在最后面,林圩走在我旁边,手里拿着我的外套,出了饭店大门,风迎面灌过来,我缩了一下脖子,他把外套抖开披到我肩上,“穿上。”
我听话的把衣服穿好。
康贝贝扶着康爷爷走在前面,陆子峥在后面跟着。
宋晓燕和王盼弟并肩走在一起,步子都不快,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,我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影子,好几个人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绿灯亮了,大家一前一后过了马路。
回家后,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,康贝贝发来一张照片,是她和康爷爷站在小区门口拍的,康爷爷站在路灯下,满脸笑容。
康贝贝说:“我爷说,今天那个小伙子还行。”
康爷爷这辈人,说“还行”就是挺满意的意思了。
我回:“那就好。”
过了几天康贝贝打电话来,说康爷爷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肺上那个东西是良性的,不用手术,定期复查就行。
她说完停了一下:“陆子峥陪我们去的,挂号拿单子,跑了一下午。我爷没说什么,但我看他挺满意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满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