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,是银耳汤,炖得软糯,甜而不腻,入口温热。
他端着碗,看着她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很低,他听不清。
然后画面一转,变成了一间烛火温温的屋子。
她坐在床榻边,手里握着一方帕子,正在替他擦手,动作很慢,很轻,每一根指节都擦到了,又细细地擦过指缝,才将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。
他躺在床上,意识昏沉,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握着他的手,温热的体温透过掌心一点一点地渗过来。
她低着头,额头抵在他手背上,肩膀微微抖着,像是哭了。
他想抬手碰一碰她的头发,可手指动不了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屋里的烛火已经燃过了大半,窗外的夜色依然浓稠如墨。他胸口起伏着,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梦里的画面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几乎能感觉到银耳汤的温度和那只手握住他时的触感。他坐起身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,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想抓住那个梦的尾巴,想看清明她到底说了什么,可越是用力去想,画面就越模糊,像攥在手心里的沙,攥得越紧,漏得越快。
然后,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。
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前一栽,双手死死撑住床沿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