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,撕心裂肺。
手掌从嘴边移开的时候,掌心里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沫。
“陛下……!”
福安连滚带爬冲了进来,膝盖骨撞在门槛上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都顾不上。
他扑到萧承身边,伸手去扶。
萧承一把甩开了他的手。
“药……”
他的声音好像是从胸腔挤出来,嘶哑而急促:“给朕拿药来!”
福安连连点头,从腰间的荷包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鎏金小盒。
盒子打开,里面整齐排列着六颗暗红色的药丸。
丸子不大,指甲盖那么圆,表面覆着一层金粉,在灯火下泛着妖异的光泽。
这东西萧承吃了十年了!
一个叫玄清子的道士给他炼的。
说是“长生丹”,能延年益寿、返老还童。
十年前萧承第一次服下的时候,确实精神了许多。
面色红润,耳聪目明,连腰上那块老寒病都不疼了。
他以为是仙丹,可太医院的几个老太医私底下互相使过眼色。
那东西里面掺了朱砂、雄黄、硫磺,还有不知名的西域毒草。
短期内能激发人的精气神,透支的却是寿元。
十年下来,萧承的身子骨已经被掏空了。
四十多的年纪,头发白了大半,牙齿松了,夜里睡不着觉,白天又昏沉沉提不起劲。
每隔三五天就要吐一回血。
太医不敢说说了就是死。
上一个劝谏他停药的太医,当天就被拖出去杖毙了。
从那以后,再没人敢多嘴。
福安颤着手把一颗丹药送到了萧承嘴边。
萧承张嘴含住了,干咽下去。
丹药入喉的瞬间,一股灼热从胸口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那种热不是舒服的暖,而是烧灼的痛——可紧跟着痛之后,就是一阵短暂的亢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