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道口派出所,审讯室。
阎埠贵的脸已经被自己扇得红肿,嘴角也破了一块。
桌上的邮局核查报告摆在他面前,几张纸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举报信没有。
邮筒没有开箱记录,邮局没有分拣记录,轧钢厂收发室也没有登记。
他昨晚究竟投没投信,已经没人能替他证明。
可他不能认。
一旦承认举报信是自己写的,恶意构陷干部的罪名就跑不了。要是敌特嫌疑再挂在身上,教师工作、家里孩子的前途,全都得跟着遭殃。
阎埠贵扇脸的手停在半空。
昨晚的路线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南锣鼓巷出来,躲过巡逻队,绕进胡同,后来又遇上大风大雪。他记得自己在一个岔路口停过,还靠着墙避了片刻。
这就对了!
也许他根本没有把信投进交道口的邮筒。
阎埠贵猛地抬起头,双手撑住桌面。
“我想起来了!”
赵所长收报告的手停了一下,小刘也转过身。
阎埠贵扯着嗓子喊道:
“公安同志,我昨晚做贼心虚,又碰上刮风下雪,天黑得什么都看不清。我肯定记错邮筒了!”
小刘看着他:“你又记错哪儿了?”
“没投交道口!”
阎埠贵额头全是汗,声音发颤。
“我那封信,投到北新桥去了!对,就是北新桥!我投的是北新桥邮局的邮筒!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小刘拿起桌上的笔录,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阎埠贵,你这话说得不对吧?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你是红星小学的老师,教了二十多年书,连路线都能记错?”
小刘站起身,盯着他继续说道:
“从南锣鼓巷出来,交道口和北新桥根本不是一条顺路。你要真去了北新桥,怎么会先绕到交道口附近?”
阎埠贵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“天太黑了!风雪又大,我心里一慌,走错路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你刚才还说,信投在交道口。”
“那是我记错了!”
“现在又改成北新桥?”
“这回没错!绝对没错!”
阎埠贵咬住这句话不松口。
“公安同志,你们去查!北新桥邮局肯定有这封信。只要找到了信,哪怕你们处分我,开除我的工作,我都认!”
赵所长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