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手站好,“这小子是我路上遇着的同行,治虚病的郎中,雪太大了,就把他领上山,留他住一宿。”
“坐。”老掌门陈观澜淡淡说。
陈十安屁股刚沾凳子边儿,就觉着后脖颈发凉。
在门外,十几条狗齐刷刷趴在雪地里,脑袋全冲着这扇窗户。
“后生。”陈观澜抽了口烟,慢悠悠开口,“抬起头来。”
陈十安压住狂跳的心脏,缓缓抬头。
“你身上这层针意。”老掌门把烟袋锅在桌腿上磕了磕,“是我鬼门的东西。”
满屋的人都停了筷子,疑惑的看向陈十安。
这一句话,直接让陈十安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。
“老掌门好眼力。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晚辈本事是家传。师父授艺那天立过规矩,名讳不许往外说,晚辈并不知与鬼门有何渊源。”
这话说的半真半假,自己师父确实立过不少规矩,只不过立规矩的那位,此刻正坐在他下首吭哧吭哧地啃豆包呢。
“家传……”陈观澜重复这两个字,眼皮一耷拉,掐着指头,指甲盖在指节上一点一点地点。
点了一遍,又点一遍,老头儿的眉头慢慢拧成了疙瘩。
“怪了。”他说,“你的来路,老朽算不出来。”
“老朽王公贵胄也算过,江洋大盗也算过,算不出来路的人,这辈子就见过两个。”
陈十安端着碗,没敢接话。
“老朽只能看出,你身上有我鬼门的针意,而且你这命格很重,老朽不敢细看。你身上有层迷雾盖住了天机,看着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,至于更多的信息,老朽看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