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神父就在那儿,还有个叫北野的日本人,把体弱的人都送下去做实验。”
“叫‘样本采集区’。”
老陈整个人的生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
他用尽浑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他们到底……在干什么?”
之前矿道深处,总会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机器轰鸣声。
他一直以为是碎石机在运转。
现在全都对上了。
那些消失的人根本没有被送出山。
只是被关进了更深的地底,和他们隔着一层厚厚的岩石。
叶静书目光沉静的看着他,一字一顿:
“活人实验。磨萤石是做光学玻璃,是给他们造枪炮瞄准镜的原料;地下二层,是拿人试药、抽血,测身体耐受力的。”
老陈的手猛地抖起来,指尖深深插进掌心。
他压着声音低吼:“畜生!全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啊!”
叶静姝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,“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,你听我说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岔道口外面传来皮鞋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脚步声直直往这边过来。
老陈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两人死死贴住冰冷渗水的石壁,屏住呼吸,连胸腔的起伏都刻意放得极慢。
一道惨白刺眼的手电光扎进岔道口,光柱扫过满地乱石、积着污水的小水洼,左右来回乱晃。
“谁躲里面偷懒?滚出来!”伪军粗哑的喊声撞在岩壁上,嗡嗡作响。
冷汗顺着老陈后脊往下淌。
右手悄悄探进怀里,指尖扣住一块磨尖的碎石。
一旦被发现,他就挡在前头,能拖一秒是一秒。
伪军往黑漆漆的深处望了望。
洞里又脏又闷,地上淌着浑浊的污水。
他怕弄脏靴子,不愿再往里走,往地上啜了一口,骂了一句脏话,转身离开了。
“呸,晦气!真是自己吓自己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又等了片刻,确定人已经走回主矿道。
老陈才缓缓吐出憋在心口的一股气,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。
他侧过头,用气声问: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老陈心里笃定,孤舟一定已经有了盘算。
“我有一个计划。”叶静姝声音压得很低,用最简洁的语言飞快说了一遍。
老陈越听,眼睛越亮,最后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