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最初的惊骇退去之后,他眼里浮现出来的东西急速变化。
恐惧占了一瞬,剩下的全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了。
他死死盯着叶静姝的身体轮廓。
她身上没有武器,至少他看不见;
她从另一条通风窄道里钻出来,入口离地面一丈高;
她站在这里,呼吸频率没有变过。
北野慢慢直起身,呼吸变得轻而浅,瞳孔微微放大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换回了日语腔调浓重的中文,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她:“你是谁?怎么进来的?”
叶静姝没有回答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,掌心向内,右手三根手指微微弯曲。
北野又走了半步,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。
他在打量她。
从她脚上那双沾满泥灰的布鞋,看到她裤腿上被碎石划破的口子,再到她蒙着湿布的轮廓。
他在拆解她,语速比方才快了些。
那种研究者看到异常样本时的兴奋开始压不住了:“你的呼吸,从钻出来到现在没有变过频率。”
“你脚跟没着地,随时准备动。”
“身上没有伤,进来这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岗哨。”
他偏了一下头,声音更低:“你比那间囚室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强。”
“你要是来做实验对象,一次的数据抵一百个编号材料。”
“我可以单独给你开一列编号。”
他张开双臂,像邀请客人入座的主人,往前又迈了一步:“你愿不愿意——”
叶静姝动了。
她前跨一步,右手的动作快到北野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影子。
矿镐柄从她身后以斜上的角度抡出来,砸在他后颈偏右的位置。
力道精准,够让中枢神经瞬间宕机。
又不至于留下不可逆损伤。
北野的眼球猛地往上翻了一下。
他嘴里最后那个字变成了一声含混的气音。
整个人往前栽倒,额头磕在铁笼栏杆上弹回来,面朝下扑在地上。
针管从手里脱出去滚进墙角,管壁里那点淡黄色药剂晃出一串气泡。
叶静姝低头看了他两秒,确定呼吸还在,蹲下来翻他白大褂内袋。
摸出几把钥匙和一张折叠过的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和一组数字。
她把纸条收进自己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