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看了他两眼。
昨晚七公主的事让他心情大好。
今天一大早又见独孤老爷子精神矍铄地站在朝堂上,荒景渊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能让一个快死的通玄境巅峰老怪物一夜之间站起来的东西,跟昨晚救了他女儿的东西,八成是同一路货色。
荒无极和独孤瀚泽,两条线同时动。
好手段。
有意思……真的是有意思。
“奏。”
独孤敬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章。
比荒无极的厚三倍。
“臣弹劾澜沧州牧澜沧圣七大罪。”
殿内死寂。
“第一,私修水坝截断澜沧江下游水脉,想要让青、利两州数十上百万亩良田旱季绝收,饿殍遍野。”
“第二,豢养邪教余孽瘟神张毒蜂,在青州境内放蝗虫祸害百姓良田。”
“第三,还纵容部属在两州六处流民聚集点同时投放腐骨黑瘟,至今可查死亡人数八百四十七人,伤者逾两万三千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
一条接一条。
七条罪状,条条有据,附件比正文还长,人证物证时间地点,清清楚楚。
独孤敬念完之后,没退。
独孤家一系的官员,齐刷刷出列。
御史台两个人。
户部一个人。
大理寺一个人。
刑部一个人。
五个人跪成一排。
“臣等附议!”
澜沧宗的脸白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独孤敬已经转过头看着他了。
那双清亮的老眼扫过来的时候,澜沧宗觉得自己像被一头老虎盯上了。
“澜沧宗。”
“你方才说,青州牧和利州牧私下勾连密谋不轨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巧了。”独孤敬的语速不快,“臣手里正好有一份东西,是从澜沧州截获的密信抄件,上面有你堂兄澜沧圣的亲笔……”
说着,
他又掏了一张纸出来。
“信上让你在朝堂上给青、利两州泼脏水,这信写于六天前,你今天上奏的内容,跟信上的措辞一个字不差。”
满殿哗然。
澜沧宗的腿软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这封密信是怎么落到独孤家手里的?
答案其实不复杂。
独孤家经营京城几十年,驿站系统里早就安插了人,澜沧一方的密信从澜沧州发出来,经过三个驿站中转,在第二个驿站就被独孤家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