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噔”一下,叫苦不迭。
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!
谢令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她。
暮色里,少女半垂着脸,乌发被晚风吹得微微凌乱,几缕碎发贴在颊边,衬得她一张脸瓷白如玉。她似乎很怕他,纤瘦的肩膀绷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谢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,不疼,但酸胀得厉害。
她这么怕他。
怕得连看都不敢看他。
他应该生气。
可看着她这副模样,他胸中那股翻涌的戾气竟发不出来,反而只想让她别再这么紧张。
“你怕我?”他低声问。
宛婠差点脱口而出“怕”,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咬了咬下唇,没说话,只把脑袋垂得更低。
谢令看着她那截白生生的后颈,目光暗了暗,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,她也是这样躺在他面前,呼吸清浅,乖巧得不像话。
“别怕。”
谢令的声音低了几个度,像是怕吓到她,“我不会把你怎么样。”
宛婠心想:我信你个鬼。
谢令却不再多说,只侧过身,对车夫冷冷道:“跟着我的马走。”
说完他翻身上马,当先朝前走去。
车夫哪敢不跟,慌忙扬起马鞭,小心翼翼赶着马车跟上去。
宛婠没法子,只能跟着春杏缩回车里,心里把谢令从头到尾又骂了一遍。
弹幕已经笑疯了:
【“我不会把你怎么样”——谢令,你昨晚翻人窗户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】
【世子好本事,愣是接人下班接出了一种押送囚犯的气势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