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茶,浅浅地抿了一口。
“重要吗?”容与终于开口,声音很淡。
“不重要。”
谢令放下茶杯,杯底在案上碰出轻轻一声响,“但她是我的。不管是十年前,还是现在,都不会变。”
他说得笃定,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,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写好的结局。
容与抬起眼,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师弟。
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扔到山上、满身泥泞与戾气的少年了,可骨子里的偏执却从未变过。
“谢令。”
容与叫了他的全名,语气平静而认真,“她不是猎物,更不是谁的。若你只会强取豪夺,最后只会伤了她,也伤了你自己。”
谢令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师兄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你在教我做事?还是别有私心?”
容与眉目不动,只淡淡道: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
谢令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睨着容与,“我谢令想要的人,自会用我的方式去争。但我不希望师兄挡在中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:“我不想跟你动手。”
容与也站了起来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。
一个白衣清冷如霜,一个玄衣阴沉如夜,像极了两柄出鞘的剑,剑尖相抵,谁也不让。
“但我不会让你伤到她。”容与说。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风从半掩的窗子里灌进来,吹得案上那盏灯摇摇欲灭。
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峙着,谁都没有再开口。
而另一边,宛府后院,宛婠正坐在浴桶里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“阿嚏!阿嚏!”
她揉了揉鼻子,闷声道:“肯定有人在背后骂我。”
春杏往桶里又添了瓢热水,满脸担忧:“小姐,您是不是染了风寒?今日又是被堵马车又是被世子相送,可别惊出病来。”
“哪有那么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