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过了很久很久,才把糖纸剥开,慢慢地放进嘴里。
很甜。
甜得他后来再也没有忘记过那个味道。
再后来,他回了府,被父亲送去了道观。
他在山上待了几年,每天都起早贪黑地干活、练武、跟着观里的师父念经。
山上的日子清苦,他咬着牙不肯叫一声苦,因为他知道,等他长大了,他一定要回京,去报复那些算计过他的人,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,痛苦哀求。
如果可以的话还要找到那个给他糖吃的小丫头。
至于为什么要找她,谢令不知道,但是就想找她。
只是他不知道她住哪里,不知道她爹娘是谁,只记得她说她叫宛婠。
后来他回京,打听过很多次,可京城那么大,姓宛的人家不少,叫“宛婠”的却一个都没找到。
他一度以为,那天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。
直到那一夜,他追查旧案,轻功掠过城南一片民居时,忽然闻到一阵极淡的香气。
清甜柔软,和那年巷子里的风一样。
谢令从回忆里抽回神思,缓缓睁开了眼。
夜风从旧巷深处吹过来,带着野草和尘土的气息,很轻,却吹得他心里胀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指尖的触感,软软的,暖暖的,像当年她把糖塞进他手心里时一样。
老天爷都让他先遇到的,他怎么会放。
谢令一夹马腹,策马离去。
夜风灌满衣袖,他却觉得胸口热得发烫。
她是他的。
十年前是,现在也是。
谁拦着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