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睫,神态恭顺,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她的错觉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裴弃。”少年的声音清朗,带着点新弟子特有的局促,“弟子裴弃,见过宛长老。”
裴弃。
宛婠在心底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觉得有些耳熟,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
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懒懒道:“行吧,就你了。”
掌门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样爽快,愣了一瞬,旋即大喜:“好好好!既如此,裴弃,还不快拜见你师父?”
裴弃却没有立刻行礼。
他抬起头,又看了宛婠一眼。
这次的目光温和了许多,像冬日里忽然照下来的一束暖阳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和某种更深、更难以言明的东西。
“弟子裴弃,”他掀起衣摆,端端正正地跪下去,额头触地,声音里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,“拜见师父。”
宛婠“嗯”了一声,摆摆手:“起来吧。既入了我门下,先做个记名弟子,明日去我洞府外候着。”
裴弃起身,低头应道:“是。”
演武场上,其他的收徒仪式还在继续。
远处有长老在试新弟子的灵根,各色光芒此起彼伏,映得半片天空都亮堂堂的。
宛婠却已经坐不住了,她懒懒地站起身,朝掌门摆了摆手:“掌门,若无事,我先回了。我那炉丹还开着呢。”
掌门苦笑:“你这……罢了罢了,去吧。”
宛婠转身便走,衣袂带起一阵极淡的药香。
那香气若有若无,清冽中混着一点甘甜,是她常年泡在丹房里染上的味道。
裴弃站在原地,目光追着那道素白的身影,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演武场尽头。
他垂下眼,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蜷。
“裴弃。”掌门唤他。
他抬起头,面上已经换作一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恭敬:“掌门。”
“你师父性子懒散,不喜拘束,你跟着她,须得勤勉些,莫要惹她心烦。”掌门叮嘱道,又叹了口气,“她那一手炼丹术,可是玄天宗顶尖的,你若有造化,学得一二,便受用不尽了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裴弃低声道。
他重新望向宛婠离去的方向,眼底那点幽暗的火,又悄悄地燃了起来。
第二日,宛婠是被洞府外的叩门声吵醒的。
她翻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