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那叩门声不疾不徐,每隔片刻响三下,极有耐心。
宛婠忍了半刻钟,终于掀开被子坐起来,一头青丝乱糟糟地披散着,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。
“谁?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“师父,是弟子裴弃。”门外传来清朗的声音,“弟子来候着了。”
宛婠愣了一下,才想起自己昨日收了个徒弟。
她揉了揉额角,披了件外衫起身,随手掐了个诀开了门。
裴弃站在门外,身上还是那件青灰弟子服,只是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温润的眉眼。
他手里拎着个食盒,见她出来,嘴角微微扬起:“弟子想着师父兴许还未用早膳,便去膳堂拿了些。”
宛婠看着那食盒,又看了看裴弃。
清晨的阳光从洞府外斜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将少年本就清俊的面容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。
他笑得温良恭顺,像只乖巧的、等着主人摸摸头的小犬。
“放着吧。”
裴弃应了一声,提着食盒进了洞府。
他走得不快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洞府内的陈设,丹炉、药架、成堆的玉简,还有角落里一张随便铺着薄被的石榻。
东西不多,却处处透着一股子主人懒得打理的气息。
他把食盒放在案上,打开,里面是几碟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灵米粥。
“师父,请用。”他退到一旁。
宛婠坐下来,拿起筷子慢慢吃。
裴弃就站在旁边,安安静静的,存在感却强得不容忽视。
他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,像羽毛一样轻,又像有实质般,让宛婠的后颈微微发麻。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