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,闷闷地吐出一口气,心想:再这样下去可不成。她是师父,得拿出师父的威严来。
又过了几日,宛婠决定教裴弃炼一炉最基础的一品回气丹。
“炼丹一事,火候、灵控、药序缺一不可。”她站在丹炉旁,难得有了几分师长模样,指着炉下跳动的灵焰道,“你如今修为尚浅,便用这地火脉引出的灵火,先学个形。”
裴弃站在她身侧,低头看着那丹炉,听得很专注。
“第一味,回灵草。”宛婠取过一株处理好的灵草,投入炉中。
灵焰倏地蹿高,将药草吞没。
“控火。灵草入炉时,火需文火三分,待其褪尽青气,再转武火提纯。”宛婠说着,指尖捏诀,灵焰随着她的动作或明或暗,看得裴弃眼也不眨。
“你来试一次。”宛婠侧身让开位置。
裴弃站到炉前,深吸了一口气,学着她先前的模样掐诀引火。
起初几分生涩,火候忽大忽小,宛婠在一旁看着,时不时出声提点几句:
“小了。”
“大了。”
“宁心,别急。”
裴弃抿着唇,额上沁出薄汗,可眼神却越来越专注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,一阵药香从炉中飘出,虽然稀薄,却清而不浊。
“成了。”宛婠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。
她走过去,揭开炉盖朝里看了一眼,见几枚圆润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,颜色虽浅,但品质竟出奇地纯粹。
“不错。”宛婠难得夸了一句。
裴弃眼睛亮得惊人,抬起头看她,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终于等到了糖果:“是师尊教得好。”
宛婠轻咳一声:“你自己有天赋,不必全推到为师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