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媒看清沈清宁递过来的那张图纸。
那是一张用炭笔匆匆勾勒的草图。
画工并不精细,但珠子表面的纹理、周围萦绕的雾气,却被捕捉得入木三分。
风媒枯瘦的手指停在图纸边缘。
纸张在他手中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
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在干瘪的脖颈上艰难地上下滑动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“你们从哪里知道这东西的?”
“你认得。”沈清宁的语气不是疑问,而是笃定。
风媒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冷空气,再睁开时,眼底满是深深的忌惮。
“聚魂珠。”
他颤抖着吐出这三个字,仿佛这三个字本身就带着某种诅咒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祁书桓坐在另一辆轮椅上,推了推鼻梁上残破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丝探究的光。
红绡则站在祁书桓身后,双手抱胸,冷眼旁观。
“三爷,沈姑娘。”
“这东西,不是人间的物件。它是极阴之物,传闻生于黄泉底下的阴泉泉眼,天生带着吞噬活人生气的邪性。”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球里布满红血丝。
“半年前,关外有一伙倒斗的土夫子,挖开了一座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凶墓。
那墓里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口悬在半空的黑木棺材。土夫子折了十几条人命,才从棺材里摸出了这颗珠子。”
“结果,他们还没来得及销赃,就在奉天城外,被张大帅手下的巡防营给黑吃黑了。”
苏晏舟停止了摩挲沈清宁手腕的动作,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。
“张廷勋截了这颗珠子?”苏晏舟的声音慵懒,却透着一针见血的敏锐,“他一个军阀,要这种阴邪之物做什么?”
“因为贪。”
风媒冷笑了一声,笑容扯动脸上的皱纹,显得格外凄凉,
“张廷勋是个粗人,他不懂玄门里的弯弯绕绕。他只听那几个被抓的土夫子说,这珠子是‘绝世异宝’,能镇压气运,号令阴阳。他正愁怎么摆脱太乙山对奉天军阀的控制,便把这珠子当成了制衡他的底牌。”
风媒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。
“他让人用金线缝了一个锦囊,把聚魂珠装在里面,贴身挂在胸口。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