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觉都不摘。”
祁书桓听到这里,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“蠢货。”祁书桓靠在椅背上,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弄,“活人佩戴黄泉之物,无异于引火烧身。他张廷勋就算有千军万马的煞气护体,也扛不住聚魂珠日夜不停地吸食。”
“玉尘子天师说得不错。”
祁书桓也是惊讶,“你认得我?”
风媒看了祁书桓一眼,笑着继续说道,“大帅戴上珠子不到三个月,身体就开始急剧衰败。起初是整夜整夜地做噩梦,后来开始咳血,现在咳出来的血,都已经变成了黑色。”
“但他生性多疑。他不仅没有怀疑那颗珠子,反而认定这是太乙山在暗中给他下的‘绝命咒’。他觉得,只要自己死死攥着这颗珠子,太乙山就投鼠忌器,不敢真的要他的命。”
风媒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他根本不知道,真正要他命的,就是他贴身藏着的那件宝贝。”
一阵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沈清宁静静地听着,面容清冷如霜,但她的识海深处,却并不平静。
黑水荡漾的识海中。
侯卿一袭暗红色的长袍,赤足踩在水面上。他微微仰起头,听着外界风媒的讲述,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。
“呵。”
侯卿发出一声轻笑,声音在沈清宁的脑海中回荡,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赏。
“这半死不活的老头,倒是有几分见识。”
侯卿转过身,暗红色的衣摆在水面上拖曳出涟漪,“一介凡人,居然能认出黄泉里的物件,还知道它的反噬之理。沈清宁,你用半株草药换这个情报,不亏。”
沈清宁在心底冷冷回应:“珠子在大帅府,张廷勋贴身佩戴。想拿到它,就必须近身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侯卿挑眉,语气狂傲,“本座要的东西,别说是一个凡人军阀,就算是天王老子挂在脖子上,本座也照样取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沈清宁提醒道,“珠子吸干了他的生气。如果强行夺取,他必死无疑。”
侯卿停下脚步,灰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漠然。
“凡人的生死,与本座何干?”他嗤笑一声,“他既然敢把黄泉之物挂在胸口,就该有被吸干的觉悟。本座只要聚魂珠来稳固神魂,至于那个军阀是死是活,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