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那边,不是查粮案那么简单。他碰到的,是龙袍,是玉玺,是有人要在江南立新朝。”
窗外花香忽地浓了一阵,扑进帘内,黛玉没动,只眼睫轻轻一垂,像把那“龙袍”二字先接住,再慢慢搁进心里。
陆铭看着她这副模样,反倒比她更慌——他怕她问“那你为何不拦”,怕她问“御驾在外你可兜得住”,更怕她什么都不问,只轻轻说一句“我知道了”,将一切藏进心中的静水深潭里。
“我本不该同你说这些。”陆铭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他临走前只托我两件事,一是照顾小灰,二是看着家里。可他信里写‘勿念’,我念得睡不着。你比我会看人,比我会沉住气——我要是憋着,回头京城真有点风声,你反被蒙在鼓里,那才是对不住他。”
黛玉摇摇头,合上那册屯田档,起身拿起桌上那只白瓷壶,倒一盏温茶推到他面前,自己端起另一盏,自顾自的细细品,没看他,目光落在窗外的花树上,安静地笑,仿佛隔着姹紫嫣红看见了朝思暮想的那个人。
良久,黛玉终于开了口:“不怪你,我从一开始就知道。他走前一夜,在书房抱着小灰捏了我的脸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趟不是寻常查案。他若有把握,不会连夜去侯府,不会把小灰塞给你,不会把他的全部托付给你,更不会告诉我‘家里有你’——‘家里’二字,他平时是不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