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想时刻里。
全然没有注意到,上首的罗昌鸣已眉头紧锁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不对…”
罗昌鸣忽然喃喃一声,目光骤然冰寒:
“情况不对!”
“此子心思深沉,便是当初段枭追杀时,也能临危不乱,绝不可等闲视之。”
“我家与他结怨已深,变卖家资又闹得满城风雨,他却始终视而不见,多半…是在等一个时机!!”
说到此处,罗昌鸣猛地将茶盏往桌上一顿,霍然起身:
“不能等了!”
“万成,你即刻下去安排,挑几个旁族青年,穿上我等衣裳,立刻随船队出城,走西市码头,务必大张旗鼓,迷惑旁人视线。”
“至于家中心腹与几位长老,今夜便随我从南城门走!”
“南门?可是裴长老是在东夷岛…”
罗万成脸色骤变,下意识出声劝阻。
可对上罗昌鸣那双森寒如渊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,再不敢多言,忙不迭地拱手道:
“是!我这便下去安排!”
…
夜,无月。
犬吠歇声,城中宵禁,除了更夫手中的灯笼,再无半星火光。
西城门外,本是一片死寂。
“嘎吱…”
忽地,城门被人推开,七八辆马车悄无声息地从中驶出。
马蹄裹布,车轮缠絮,行得极轻极稳,几乎不闻响动。
车队约莫二十余人,个个黑衣短打,腰间悬刀,神色紧绷。
他们行得极快,不到半个时辰,便片刻便到了官道前的岔口。
为首一人,骑一匹枣红马,身形瘦高,正是罗昌鸣。
他一路行来,目光如鹰,不住扫视两侧林木,见一路通畅,并无异状,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。
可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“嗖!嗖!嗖!”
数道寒芒自道旁密林之中破空射出,裹着尖锐刺耳的啸声,如毒蛇吐信,兜头盖脸地罩向整支车队!
罗昌鸣目光骤缩,脸色剧变,猛地一勒缰绳,厉声长啸:
“当心!有敌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