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旋。”
贺拦头瞧了瞧张三郎,“我与严世忠没深交。只是工房这些年从码头调料,他从不白占我的船。今日说这些,是给三官人提个醒。”
“再说句不当说的,刘大那人,从前找过我,想用我侄子的船私运木料,我没应。刘家那作派,见只蚰蜒也要撕两条腿下来。我犯不着得罪,也不想有牵扯。”
张三郎沉默片刻,把那摞购料契重新叠好,“贺大哥,我明白了。”
贺拦头站起来,“三官人,我该说的都说了。你这边再要查什么,码头上我能帮上忙的,你让人递句话。”
说完这话,他便推门出去了。
张三郎仔细琢磨贺拦头这番话,片刻之后心里有了数。
他把那摞购料契摊开,铺了大半张案面。再翻开采买簿,对着契书一张一张比对。
十三家铺子的购料契摆在左边,采买簿上的数目列在右边,出库簿的支领记录搁在中间。
他看了大半个时辰,把数目抄在张新纸上,又核了三遍。
账目差多少已经算清,但他没有急着写呈文。
他先把所有文书按顺序收拢,购料契叠成摞,采买簿折页夹好,口供和实地勘验记录压在底下,一张一张码整齐。
他想了想又拿起笔,在空白纸上列了个清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