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辛苦的。
大河的水流湍急,铁甲舰的蒸汽机,开到了满负荷,舰身仍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,向上游爬行。河道时宽时窄,暗沙密布,水师的测绘船,在舰队之前,昼夜不停地探路、设标。
沿途的大食村镇,看着这些喷着黑烟、开着炮的“铁怪物”,从门前的河面上驶过,肝胆俱裂。有沿河的守军据堡顽抗,舰队的回应,简洁明了,前导炮舰,两轮齐射,堡塌。
十一月十六,舰队抵达了第一座真正的要塞,河防重镇,石堡。
这座要塞,扼守着大河的中游渡口,是大食河防的枢纽。堡墙以石砌成,高于两岸,堡中屯兵一万,配炮,仿制的火炮四十门。
大食的守将,站在石堡的城头,看着河面上,那一列缓缓驶来的舰队,久久说不出话。
他不是没想过唐人会有船。可他想的“船”,是运输的帆船,是渡河的筏子。
眼前这些,是堡垒。一座座会动的堡垒。
“开城?还是……”副将颤声问。
守将沉默良久,下达了他此生最悲壮、也最清醒的命令:“开炮。”
石堡之战,打了一天。
四十门大食仿制炮,对六条铁甲舰、二十六条炮舰的舰炮群。
石堡的城头,打出了大食军队在整个两河战局里最英勇的一战,仿制炮的射速慢、精度差,可守军的炮手,前赴后继,炮毁一门,补一门,人倒一个,上一个。
可勇,改变不了技术的代差。
舰炮的射程,比石堡的炮远出一半。舰队甚至不需要靠近,就在石堡炮火的射程之外,从容列阵,从容轰击。一轮,又一轮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石堡的城头,再也看不见一门完好的炮,一段完整的墙。
舰队派出陆战队,登陆,受降。
石堡既破,两河的河防土崩瓦解。
而石堡的硝烟未散,河面上,出现了一幕让舰队都督都始料未及的景象。
下游第一座大城,博西城,石堡破城的第二天,城中的长老们,就抬着城池的图册,乘着小船,迎着舰队的航路,来了。
长老们的船,拦在舰队的前面。为首的老者,捧着图册,用生硬的汉话,说了一句:“石堡的样子,我们,都看见了。”
“城,给你们。人,留命。”
都督在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