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大食的炮声,在天地之间,遥遥相和。
书院的大场上,观礼的人们,不知前线的总攻,恰好在此刻。可当钟敲满一百一十七响、余音在大山之间久久回荡的时候,不知是谁先抬头望了西边的天,而后,一片一片的人,都抬起了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
山风吹过,松涛如吼,像极了万里之外的炮声。
礼台上,李泽轩望着满场的年轻面孔,开口,致辞。
他的致辞,不长。满场的人,后来都记住了最后的那几句。
“你们毕业的这一日,恰逢前线的总攻。”他说,“攻城总攻的炮,与你们的毕业钟,是同一个时辰。”
“这不是巧合。这是,安排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们每个人,都要记住自己毕业的日子。往后,你们造的每一台机器、算的每一笔账、教的每一个学生,都是那一日炮声的回响。”
满场,欢声雷动。
没有人知道,山长说这句话的时候,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,投向的,是东方,是海的深处,一座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岛。
大食都城的攻防战,打了三日。
第一日,重炮轰塌城墙,攻城部队夺占东城。
攻城的头一夜,大食守军组织了规模最大的夜袭,三万死士,自南门潜出,试图偷袭唐军的炮阵地。这是城破之前,大食军队最后的一次主动出击。
夜袭的队伍,摸到了距炮阵一里的地方。
而后,天上,亮了。
三十盏神仙灯,早在黄昏时分,就升在了半空。灯上的观察手,借着月光,把夜袭的人马,看得一清二楚。
照明弹,一枚一枚,落在夜袭队伍的头顶,把夜,照成了白昼。
而后来到这一夜的唐军老兵,都记得那个画面:光柱之下,三万大食死士,暴露在旷野上,进,进不得;退,退不得。炮群的火光,一排一排地闪。那不是齐射,是点名。
一夜过去,三万死士,没能摸到一门炮。
第二日,灯群上场,三十盏神仙灯,自城东的旷野升起,飞临都城的上空。白日,它们居高观察,为炮群指示目标;入夜,它们向城内的顽抗据点,倾泻燃烧弹。大食守军的抵抗,在这从天而降的火面前,一寸一寸熄灭了。
灯下的都城,第二日的黄昏,大食的守军,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