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废弃物处理公司的后院,比地下实验室还冷。
七只转运箱并排放在冷藏间里。
箱体已经发黄,封条却很完整。每一张封条上,都印着天合内部的转运编号。
苏寒没有马上开箱。
“先测环境温度,拍箱体六面。”
“封条、锁扣、把手分别取样。”
沈逸飞戴好手套。
“师兄,不先确认里面是什么?”
“确认,但不能急。”
苏寒看着地上的拖拽痕迹。
“运输记录缺了两年,谁碰过箱子还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打开,后面有人说证据被我们污染,你替我解释?”
沈逸飞立刻拿起相机。
“当我没问。”
田小辉站在冷藏间门口,冻得直跺脚。
“这里面开多少度?”
工作人员回答:“零下十二度。”
“难怪我感觉工资都冻住了。”
老赵把鞋套扔给他。
“你的工资一直不高,跟温度没关系。”
七只箱子的编号,很快与地下服务器里的失踪遗体记录对应。
林雅婷让痕检人员接手现场。
“箱子整体运回去开。”
“这里不具备检验条件。”
苏寒点头,目光落在最右侧的编号上。
B3-R07。
这个编号,他见过。
陈守义的部分组织样本,也被编入了B3-R序列。
天合把活人变成编号。
人死以后,编号还要继续使用。
回程路上,苏寒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机里,还留着上午那通电话的通话记录。
十二分四十七秒。
电话接通前,陈守义的身份确认刚完成最后一道程序。
户籍照片、旧工厂档案、指纹残片和亲缘DNA,四项结果全部吻合。
桥洞下发现的无名死者,终于有了完整身份。
陈守义,五十一岁,临江市人。
原城东机床厂钳工。
工厂六年前倒闭后,他做过装卸工、维修工,也在工地看过仓库。
妻子病故,独女陈静在外地工作。
三年前,陈守义离开原住处。
此后没有稳定工作记录。
他的女儿报过失踪。
辖区派出所找过两个月,只查到他曾在城西劳务市场出现。
再往后,线索断了。
天合的招募记录里,却有另一套说法。
陈守义,独居,无固定收入,无